再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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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遇
“驍陽城不能久留, 我們即刻離開這裏。”
沈寄雪一襲黑袍，與沈南洲混跡在出城的人群中，倒也不算顯眼。
“師父, 你有沒有覺得今日城門口的人格外多？”
沈南洲皺了皺眉，環顧四周，他們進城那日正逢花朝節前, 入城過節之人不再少數, 那時路邊歇腳的茶水攤都並未坐滿, 反倒花朝節之後人反倒變多了。
“看來我們還是遲了一步，”沈寄雪催動隱息符，拉住沈南洲隱入小巷之中，“這邊走。”
二人消失的一瞬間, 周圍茶水攤上幾十人迅速起身, 看他們衣著與普通百姓無異, 即便隱去修為，通身氣度也與普通百姓大相徑庭, 一看便知並非常人。
他們踮起腳向出城的人群中張望, 隨後幾撥人擠進出城的隊伍，快速向城外走去，其中一撥人則在原地未動。
為首之人起身, “她不會在此時出城, 一定還在城內。”
“雲師姐，你怎知道？”
旁邊男子瞥他一眼，端起茶杯似笑非笑，“若說這世上除了劍尊誰最了解那叛徒, 恐怕只有星華了。”
“想當年，你們雲師姐可真是疼她······”
“顧淮, ”雲星華斜他一眼，“慎言。”
顧淮輕笑一聲，自師尊發出那道追殺令起，一有沈師妹的消息她便自請前來捉拿，甚至不惜立下重誓絕不徇私，但師尊還是有所懷疑。
只不過看在浩渺峰主的面子上，並未直接拒絕雲星華，次次派他前來盯著。
顧淮並不介意她話中暗含的警告之意，反而支著下頷笑瞇瞇問道，“星華覺得，他們會去哪兒呢？”
“據蒼嶺派那人所說，其中一人中了屍毒，可今日看他們二人行走並無異常，想必屍毒以解，”雲星華頓了頓，“他們急著要出城，大約是知行蹤已經暴露，只可惜晚了一步。”
“阿、她那身黑袍好認，褪去黑袍卻又滿頭銀發，若想出城，幻形丹便是最佳選擇。”
顧淮點頭，起身理了理衣衫，“據我所知，驍陽城中僅有一家拍賣行可以買到幻形丹。”
雲星華眼眸一沈，“聚珍閣。”
聚珍閣取匯聚天下珍奇之意，他們每半年會舉辦一次奇珍異寶拍賣盛會，按照客人提出的所求之物進行拍賣，其中不乏極其稀有之物，但此盛會舉辦至今竟從未出過岔子，可見其財力勢力之盛。
今日正好是盛會的最後一日。
“走吧。”
沈寄雪邁入聚珍閣，沈南洲緊隨其後，聚珍閣占了將近五間鋪面、內部極近奢華，迎客小廝便有幾十人。
見二人進來，其中一名小廝立即上前，帶著他們上了二樓雅間。
“客官，您可是來對了，我們今日乃半年一次的奇珍異寶拍賣盛會，客官想買什麽寫在紙上，再投入拍賣臺上的箱子，我們自會為客官準備。”
沈寄雪擺手，“知道了。”
“您若有吩咐，拉鈴即可。”小廝躬身，退出了雅間。
閣內共三層、呈環形，一樓周邊大多設散座，二、三樓則為分隔開的雅間，外面看不見雅間內部，向外看去則一清二楚，由上而下望去正好能看見位於一樓中央的拍賣臺。
沈南洲自覺坐在桌邊，執筆問道，“師父，我們寫什麽？”
沈寄雪隨意坐下，“幻形丹、八顆。”
“咱們要這麽多做什麽？t”沈南洲乖乖寫下，忍不住疑惑道。
她笑了笑，“自然有用。”
司儀敲響手中銅錘，“引魂鈴，三千靈石，成交！下一件拍品，幻形丹八顆，起價四千靈石！”
沈南洲一驚，“一顆五百靈石，怎麽這麽貴？”
“幻形丹顧名思義，服下之後可隨心所欲變幻模樣，能維持一日之久，極難識破，”沈寄雪聽著喊價越來越高，輕笑一聲，“唯有被極稀有的靈境石所照可解，故而人界對此丹限制極嚴，恐怕也只有在聚珍閣可以買到。”
喊價停在了一萬靈石，她支著下頷懶懶出聲，“兩萬靈石。”
此價一出，全場嘩然。
本以為一萬靈石已經夠高了，沒想到竟會直接翻倍，眾人目光聚集出價的雅間上，可惜什麽也看不見。
位於三樓的雲星華驟然起身，直直望向對面二樓的雅間，這個聲音她再熟悉不過，也絕對不會聽錯。
顧淮拉過身旁的弟子，低聲吩咐道，“你帶著他們幾個去二樓那個雅間外盯著，見身著黑袍的那名女子出來莫要動手，立即通知我和星華，明白嗎？”
“是，師兄。”
雲星華微微側首，瞥了眼顧淮，什麽也沒說。
“兩萬靈石！還有客官要加價嗎？！”司儀激動喊道，“兩萬靈石一次、兩萬靈石兩次，兩萬靈石三······”
“三萬。”一道男聲出現。
“三樓天字六號雅間的客官出價三萬靈石！”司儀將視線移向二樓，“不知二樓這位客官還會出價嗎！”
沈寄雪擡眼，看向斜上方的三樓雅間，她瞇了瞇眼，毫不猶豫出聲，“四萬。”
聚珍閣內人聲疊起，全場沸騰。
幻形丹雖說珍貴，但也從未拍出過如此天價，這場財力角逐實在精彩，一旁的看客們都忍不住跟著心驚肉跳。
“四萬靈石一次！”
司儀揚起聲音，眉飛色舞，“四萬靈石兩次，四萬靈石三次······”
顧淮正欲再出聲，卻被雲星華攔住，“讓她拍走，我們手上靈境石充足，屆時只需守株待兔便是。”
“成交！”銅錘清脆，“恭喜二樓地字七號雅間的客官，以四萬靈石的價格拿下八顆幻形丹！”
沈寄雪側眸掃了眼雅間的門，拉過沈南洲輕聲叮囑道，“聚珍閣內設了陣法，禁止使用靈力，一會兒你穿上這身黑袍帶著六顆幻形丹先走，出了此處便先服下一顆，服下時腦海中隨意想著一張面容，就會變幻成他人模樣。”
“若遇見手持可照出光芒的石頭之人就避開些，切記莫要讓他們抓住，入夜子時我在城中那棵大槐樹下等你。”
“我拿六顆走，師父怎麽辦？”沈南洲急急問道。
“我不是還有兩顆？”沈寄雪脫下黑袍遞給他，“於我來說足夠了。”
她笑了笑，安撫道，“放心，我會準時到的。”
沈南洲忍不住伸手，緊緊握住她的手，見她沒有掙開，於是得寸進尺地抱住了她，心中浮現幾抹苦澀的喜悅。
從她扔了那枚玉玦起，他便明白，他在她心裏有了一席之地。
縱然不是全部，可也足夠他欣喜雀躍。
他埋在她頸間，指間纏繞銀白發絲，鼻尖盡是極淡的冷香，眉眼間滿是不舍，“師父，你不能言而無信。”
“南洲······”
沈寄雪撫上他的背，輕輕拍了拍，“只要你按我說的做，我們會平安出城的。”
他眼眸一沈，環在腰間的手又緊了幾分，“好，我聽師父的。”
沈寄雪湊近他耳邊，壓低了聲音，“還有一事······”
“師兄，有個身著黑袍的出來了。”
顧淮撈起傳音符，“可看清楚了，是男是女？”
“身形高大，不似方才街上所見女子，應當是跟在她身邊的那個男子，要跟上去嗎？”
顧淮正欲出聲，卻被雲星華打斷，“此時他身著黑袍出去，恐怕是調虎離山之計，不必跟著，我們此行的目標是沈微雪，其餘人與我們無關。”
“是，師姐。”
“你真覺得是調虎離山？”顧淮挑眉，擡步跟上向外走去的雲星華，“那小子毫無修為，明眼人一看便知，我看調虎離山是假，借機讓他走才是真。”
“那的確不是調虎離山，”雲星華輕笑，神情平靜，“她從來不屑以他人之命換自己平安，這是將那人支走，想要見一見我們。”
她瞥了眼身後若有所思的顧淮，“掌門對她害劍尊身隕之事恨極，若真抓住了，你預備如何處置？”
“自然秉公處理，帶回玄霄宗由師尊親自發落。”
“好，”雲星華收回視線，眼中晦暗不明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雲星華和顧淮二人走進雅間，入眼便是垂落腰間的滿頭銀發，沈寄雪轉身，面上帶著他們熟悉的笑容。
“師姐，師兄，好久不見。”
雲星華張了張嘴，一時竟不知說些什麽，顧淮見狀上前開門見山道，“你今日在此等我們，究竟是何用意？”
沈寄雪面上露出疑惑，“不是師姐和師兄在找我嗎？怎麽反倒問起我來了。”
“你為何要害死劍尊？”
雲星華擡眼直視她，“你與我說過心悅於劍尊，又為何要在結契大典置他於死地，阿雪，我想不通。”
沈寄雪垂眸，“師姐，這是我與他之間的事情，無可奉告。”
“好一個無可奉告，”顧淮冷笑一聲，“師尊對你下了追殺令，沈微雪，今日你是束手就擒與我們回去，還是我們將你押了回去，你自己選。”
雲星華眼神落在她的白發上，長嘆一聲，“不說便不說，阿雪，隨我們回去吧，你如此天資，浪費了豈不可惜？”
“我與你顧師兄會替你向掌門說情，斷不會要你性命，如何？”
沈寄雪笑了笑，“謝過師姐好意，掌門雖不會要我性命，但誡律堂的鞭子我可躲不過，那東西抽在身上的滋味我已受夠了。不如師姐和師兄放我一馬，就當從來沒見過我。”
“做夢！”
“你做出那般大逆不道之事，還肖想我與星華放你一馬，”顧淮眼神愈發冷漠，“沈微雪，今日我必擒住你，押你回玄霄宗領罪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掌中靈劍已然出鞘，徑直攻向沈寄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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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來我們還是遲了一步，”沈寄雪催動隱息符，拉住沈南洲隱入小巷之中，“這邊走。”
二人消失的一瞬間, 周圍茶水攤上幾十人迅速起身, 看他們衣著與普通百姓無異, 即便隱去修為，通身氣度也與普通百姓大相徑庭, 一看便知並非常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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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首之人起身, “她不會在此時出城, 一定還在城內。”
“雲師姐，你怎知道？”
旁邊男子瞥他一眼，端起茶杯似笑非笑，“若說這世上除了劍尊誰最了解那叛徒, 恐怕只有星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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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顧淮, ”雲星華斜他一眼，“慎言。”
顧淮輕笑一聲，自師尊發出那道追殺令起，一有沈師妹的消息她便自請前來捉拿，甚至不惜立下重誓絕不徇私，但師尊還是有所懷疑。
只不過看在浩渺峰主的面子上，並未直接拒絕雲星華，次次派他前來盯著。
顧淮並不介意她話中暗含的警告之意，反而支著下頷笑瞇瞇問道，“星華覺得，他們會去哪兒呢？”
“據蒼嶺派那人所說，其中一人中了屍毒，可今日看他們二人行走並無異常，想必屍毒以解，”雲星華頓了頓，“他們急著要出城，大約是知行蹤已經暴露，只可惜晚了一步。”
“阿、她那身黑袍好認，褪去黑袍卻又滿頭銀發，若想出城，幻形丹便是最佳選擇。”
顧淮點頭，起身理了理衣衫，“據我所知，驍陽城中僅有一家拍賣行可以買到幻形丹。”
雲星華眼眸一沈，“聚珍閣。”
聚珍閣取匯聚天下珍奇之意，他們每半年會舉辦一次奇珍異寶拍賣盛會，按照客人提出的所求之物進行拍賣，其中不乏極其稀有之物，但此盛會舉辦至今竟從未出過岔子，可見其財力勢力之盛。
今日正好是盛會的最後一日。
“走吧。”
沈寄雪邁入聚珍閣，沈南洲緊隨其後，聚珍閣占了將近五間鋪面、內部極近奢華，迎客小廝便有幾十人。
見二人進來，其中一名小廝立即上前，帶著他們上了二樓雅間。
“客官，您可是來對了，我們今日乃半年一次的奇珍異寶拍賣盛會，客官想買什麽寫在紙上，再投入拍賣臺上的箱子，我們自會為客官準備。”
沈寄雪擺手，“知道了。”
“您若有吩咐，拉鈴即可。”小廝躬身，退出了雅間。
閣內共三層、呈環形，一樓周邊大多設散座，二、三樓則為分隔開的雅間，外面看不見雅間內部，向外看去則一清二楚，由上而下望去正好能看見位於一樓中央的拍賣臺。
沈南洲自覺坐在桌邊，執筆問道，“師父，我們寫什麽？”
沈寄雪隨意坐下，“幻形丹、八顆。”
“咱們要這麽多做什麽？t”沈南洲乖乖寫下，忍不住疑惑道。
她笑了笑，“自然有用。”
司儀敲響手中銅錘，“引魂鈴，三千靈石，成交！下一件拍品，幻形丹八顆，起價四千靈石！”
沈南洲一驚，“一顆五百靈石，怎麽這麽貴？”
“幻形丹顧名思義，服下之後可隨心所欲變幻模樣，能維持一日之久，極難識破，”沈寄雪聽著喊價越來越高，輕笑一聲，“唯有被極稀有的靈境石所照可解，故而人界對此丹限制極嚴，恐怕也只有在聚珍閣可以買到。”
喊價停在了一萬靈石，她支著下頷懶懶出聲，“兩萬靈石。”
此價一出，全場嘩然。
本以為一萬靈石已經夠高了，沒想到竟會直接翻倍，眾人目光聚集出價的雅間上，可惜什麽也看不見。
位於三樓的雲星華驟然起身，直直望向對面二樓的雅間，這個聲音她再熟悉不過，也絕對不會聽錯。
顧淮拉過身旁的弟子，低聲吩咐道，“你帶著他們幾個去二樓那個雅間外盯著，見身著黑袍的那名女子出來莫要動手，立即通知我和星華，明白嗎？”
“是，師兄。”
雲星華微微側首，瞥了眼顧淮，什麽也沒說。
“兩萬靈石！還有客官要加價嗎？！”司儀激動喊道，“兩萬靈石一次、兩萬靈石兩次，兩萬靈石三······”
“三萬。”一道男聲出現。
“三樓天字六號雅間的客官出價三萬靈石！”司儀將視線移向二樓，“不知二樓這位客官還會出價嗎！”
沈寄雪擡眼，看向斜上方的三樓雅間，她瞇了瞇眼，毫不猶豫出聲，“四萬。”
聚珍閣內人聲疊起，全場沸騰。
幻形丹雖說珍貴，但也從未拍出過如此天價，這場財力角逐實在精彩，一旁的看客們都忍不住跟著心驚肉跳。
“四萬靈石一次！”
司儀揚起聲音，眉飛色舞，“四萬靈石兩次，四萬靈石三次······”
顧淮正欲再出聲，卻被雲星華攔住，“讓她拍走，我們手上靈境石充足，屆時只需守株待兔便是。”
“成交！”銅錘清脆，“恭喜二樓地字七號雅間的客官，以四萬靈石的價格拿下八顆幻形丹！”
沈寄雪側眸掃了眼雅間的門，拉過沈南洲輕聲叮囑道，“聚珍閣內設了陣法，禁止使用靈力，一會兒你穿上這身黑袍帶著六顆幻形丹先走，出了此處便先服下一顆，服下時腦海中隨意想著一張面容，就會變幻成他人模樣。”
“若遇見手持可照出光芒的石頭之人就避開些，切記莫要讓他們抓住，入夜子時我在城中那棵大槐樹下等你。”
“我拿六顆走，師父怎麽辦？”沈南洲急急問道。
“我不是還有兩顆？”沈寄雪脫下黑袍遞給他，“於我來說足夠了。”
她笑了笑，安撫道，“放心，我會準時到的。”
沈南洲忍不住伸手，緊緊握住她的手，見她沒有掙開，於是得寸進尺地抱住了她，心中浮現幾抹苦澀的喜悅。
從她扔了那枚玉玦起，他便明白，他在她心裏有了一席之地。
縱然不是全部，可也足夠他欣喜雀躍。
他埋在她頸間，指間纏繞銀白發絲，鼻尖盡是極淡的冷香，眉眼間滿是不舍，“師父，你不能言而無信。”
“南洲······”
沈寄雪撫上他的背，輕輕拍了拍，“只要你按我說的做，我們會平安出城的。”
他眼眸一沈，環在腰間的手又緊了幾分，“好，我聽師父的。”
沈寄雪湊近他耳邊，壓低了聲音，“還有一事······”
“師兄，有個身著黑袍的出來了。”
顧淮撈起傳音符，“可看清楚了，是男是女？”
“身形高大，不似方才街上所見女子，應當是跟在她身邊的那個男子，要跟上去嗎？”
顧淮正欲出聲，卻被雲星華打斷，“此時他身著黑袍出去，恐怕是調虎離山之計，不必跟著，我們此行的目標是沈微雪，其餘人與我們無關。”
“是，師姐。”
“你真覺得是調虎離山？”顧淮挑眉，擡步跟上向外走去的雲星華，“那小子毫無修為，明眼人一看便知，我看調虎離山是假，借機讓他走才是真。”
“那的確不是調虎離山，”雲星華輕笑，神情平靜，“她從來不屑以他人之命換自己平安，這是將那人支走，想要見一見我們。”
她瞥了眼身後若有所思的顧淮，“掌門對她害劍尊身隕之事恨極，若真抓住了，你預備如何處置？”
“自然秉公處理，帶回玄霄宗由師尊親自發落。”
“好，”雲星華收回視線，眼中晦暗不明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雲星華和顧淮二人走進雅間，入眼便是垂落腰間的滿頭銀發，沈寄雪轉身，面上帶著他們熟悉的笑容。
“師姐，師兄，好久不見。”
雲星華張了張嘴，一時竟不知說些什麽，顧淮見狀上前開門見山道，“你今日在此等我們，究竟是何用意？”
沈寄雪面上露出疑惑，“不是師姐和師兄在找我嗎？怎麽反倒問起我來了。”
“你為何要害死劍尊？”
雲星華擡眼直視她，“你與我說過心悅於劍尊，又為何要在結契大典置他於死地，阿雪，我想不通。”
沈寄雪垂眸，“師姐，這是我與他之間的事情，無可奉告。”
“好一個無可奉告，”顧淮冷笑一聲，“師尊對你下了追殺令，沈微雪，今日你是束手就擒與我們回去，還是我們將你押了回去，你自己選。”
雲星華眼神落在她的白發上，長嘆一聲，“不說便不說，阿雪，隨我們回去吧，你如此天資，浪費了豈不可惜？”
“我與你顧師兄會替你向掌門說情，斷不會要你性命，如何？”
沈寄雪笑了笑，“謝過師姐好意，掌門雖不會要我性命，但誡律堂的鞭子我可躲不過，那東西抽在身上的滋味我已受夠了。不如師姐和師兄放我一馬，就當從來沒見過我。”
“做夢！”
“你做出那般大逆不道之事，還肖想我與星華放你一馬，”顧淮眼神愈發冷漠，“沈微雪，今日我必擒住你，押你回玄霄宗領罪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掌中靈劍已然出鞘，徑直攻向沈寄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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